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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中的葬礼
2005-12-04
葬礼已过,空气稀薄
荒草没入干泥,花环唁言零落
风扫瘦竹数支,秋余黄花几朵
猫狗檐下对眠,斯人内庭长卧
喜笑不知掩泪,香纸遁为粉末
烟火乱人耳目,未明猎户星座
骤然锣鼓声停,惟现桂影斑驳 -
little wings
2005-11-25
1:桂园操场
只要不下大雨,每个星期会踢一两次球。现在去的球场跟桂园操场布局相似,塑胶跑道,人工草皮,不同的是少了两头的手球场,而这个可做五人足球场地的手球场也是那时最大的乐趣所在,此外,去年秋天落在桂园操场上的阳光大概是我见过最温煦最灿烂最持久的。2:暗恋·桃花源
上周四下了话剧《暗恋桃花源》来看,台湾赖声川、李立群编剧。之前在echo家见过这个剧的DVD,当时说要看但是时间不够只好作罢,这会也是图个好奇,这个剧约莫有两个半小时,好在笑料蛮多,譬如“云之凡,这个名字好霹雳哦!”“一朵白色的山茶花,可是导演,这个很难演耶~~”,因此一口气看下来,并不觉得闷。
巧的是,周日看到海报说学校话剧社晚上也排这个剧,跑去看,结果大吃惊,演出超棒,除了开头“江滨柳”进入状态较慢笑容僵硬了点,以及“春花”出现在桃花源后肢体语言过多控制不足,其余说不出什么毛病了。并且,单论“桃花源”这个部分,搞笑效果比DVD中更甚,而戏剧冲突感并没有减弱,听说演老陶的是个大一男生,真TMMD强。“暗恋”部分的最后,江云两人重逢一场戏,煽情成分颇重,我摇晃脖子左顾右盼,果然看见右边两位美女偷偷抹眼泪在,左边是我室友,这位眼睛也红了,不过他是文学院的,情有可缘,可是前边两位哥们儿,怎么也开始掏纸巾了?3:天平座
上周二跟小X认识是个巧合。本来那天我去W大人文馆看一个竞赛,有朋友托同学小L带给我一张票,而小X约了一个网友在那里见面。刚好小X跟小L的姓相同,刚好她们都是商学院的并且同一级,刚好她们寝室都在樱园,刚好小X那位网友和我都学法学,刚好又都曾在老图奋斗过喜欢讲些老图的故事,刚好我到门口给小L发短信时小X走了出来,刚好那时候手机信号不好我们都联系不到要找的人……我问小X是不是姓刘,她说是,然后我们一同进去,东扯西拉了三个小时,竟然也没发现彼此不是原本要见的人。更巧的是,小X和我都是天平座,她16日晚上出生,我是17号早晨。
如果再早五年,我一定会认定这些巧合都是God老爹的提示,然后唏哩哗啦投入进去;但如今早已过了横冲直撞不计得失的年龄,也见惯了许多所谓的巧合与一厢情愿的认定。于是我回归到天平座人的本能,小心翼翼的试探,暧昧不明的好感,若有若无的对视,真假难辩的笑容,忽冷忽热的态度,并肩走路时保持着或远或近的距离。4:收片
Craig Amstrong 《the space between us》,第七首“balcony scene”说罗和朱的故事,以前的谁很喜欢新青年Piotr Anderszewsky弹的巴赫Partitas1,3,6,第1组很动人,演奏自然而流畅,有一种轻快的跳跃的活力,另外两组似乎并未放得很开,或是有意追求某种新奇的效果,一遍听完尚不能消化


the Modern Jazz Quartet《 Concorde》,lower兄弟是他们的粉丝,倒一张给我再造出个MJQ的粉丝,一举两得
Bob Dylan《nashville skyline》,一般喜欢,乡土味比较浓5:朋友
之一;
小鹂受洗,发现场DV过来看,画面里她有点惊慌,可能是因了主的恩受宠若惊,也可能是水凉:)之二;
这星期跟WZ联系了一下,他开始说在深圳,后来说还在武汉,在上班,应该是给小MM们上课吧。自从他在夏天的事情中断以后,我们没有怎么见面,尽管某些事情只能自己去经历去承受,别人帮不了忙,但我仍然本可以做些什么,比如出来喝几杯,毕竟我是他在武汉不多的朋友之一。可自从开学以来,我一直陷入一种巨大的疲倦中,不想多说话,不想联系以前的朋友,everybody都不想。好在WZ已经慢慢恢复,而且好象恢复的不错,Congratulations and good luck!之三;
上周四请curlty姐帮忙去樱园问小X的电话,后来联系上了,得先多谢她。昨天她发短信说毕业模拟答辩不太成功,语气低落,甚至有点绝望,搞得大伙也跟着焦急。不过curlty是好人,终于应验了好报,刚才又收到她的短信,说熬夜一晚,今天的答辩全优通过。不容易啊,女博士,等着她的饭局!^_^ -
暑假过完了
2005-08-21
雨下得连绵起来,街上打伞的行人纷纷披上外套,凉得有些过分了。怀念起几个星期前的阳光,尽管那时天气热得叫人心燥,小城里的人们见面打招呼却都是乐呵呵的,不似现在他们脸上难得的一点笑容都像是费了好大劲挤出来的,明显疏远了。
月初的一天中午,顶着那种明晃晃的阳光,我跟着小叔几个人去游泳,去了邻市一家化工厂,听说那里有个露天游泳池不错,水很清澈人不算多,路程也不远开车只要半个多钟头。我学车时间不长,这回原本是个练习的好机会,那条路线上我之前也开车走过两次,但那时只有我跟小叔两个人,现在车上多了几个人还有位七八岁的小朋友,以免我祸害无辜小叔还是亲自上阵了,我坐副驾驶座位观摩。真是个好天气,途中经过一段土路,两旁的植物发了疯一样长得老高老高,像嗑了药似的,乡下景物就是不一样,天别样的蓝,草木的颜色绿得特别浓郁。路面上大概晒过谷物,到处落满一群群的野斑鸠,它们灰灰的,个头比麻雀稍大,车过来时不紧不慢的飞到一边,车过去了它们立刻落回原地,在马路上继续踱着步,一点不失架子,根本不怕人。
快到工厂的地方,路旁有一排美人蕉,体型细细高高,长长的叶子很宽大,裹住黄色和红色的花,更显得单薄了,小时候单位大院儿和学校的苗圃里都种了很多美人蕉,所以见了十分亲切。
我们到时游泳池还没开门,于是站在树荫下等了一会,不远处几个退休工人在打麻将,有皮肤松弛的白头发老头也有三四十来岁的中青年儿,这应该是国有大工厂里常见的情景吧。渐渐的有三五成群的小孩和大人们过来,门开了大家一拥而进,我注意到女同志不多,一位同来的朋友说女同志大都是下班后晚上才过来游泳,并做醒悟状说咱们这次来挑错了时间,后一句话对极了。里面有三个游泳池,两个深水池一个浅水池,中间有个圆形观望台,救生员在上面巡视,手里拿一根十好几米长的竹竿,看见有人溺水就像打捞死鱼一般将他捞上来扔回浅水池,我本就不会游,更不想被别人当做死鱼,于是老老实实呆在浅水池里扑腾。听会游泳的朋友们说过,下了水最重要的是放松身体,我牢记在心一遍遍尝试,大约能游出去6、7米远,然后还是得站起身来,因为对换气和手脚如何用力等等仍是一头雾水,显然光懂得放松还远远不够。毛主席说要在战争中学习战争,套用一下就是要在游泳中学习游泳,想学会游泳不下深水是不行底,可一抬头看见救生员凶神恶煞的样子,还是算咯。
休息的时侯我们靠在游泳池边晒太阳,突然听到一个小男生对他旁边的小女生说“老婆,吃过晚饭几点钟能再出来?”大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把刚才听到的内容核对无误后,几个人马上笑作一团,差点掉下去被水呛到,那俩小孩看年纪顶多十一二岁,身体还没有开始发育列,现在的小孩子,小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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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乐
2005-07-17
房间里搬得空空如也
昨天傍晚刮了很大的风
一度雨像要落下来的样子
终于还是没有落下来
乌云散开
夕阳在山的一侧稍微露了下脸
就再一次隐没了
彻底不见踪影
不一会儿天光完全暗下来
仍然是在一个夏天
闷热嘈杂的夏天静寂无声的夏天
悠长困乏的夏天眨眼而过的夏天
漫长期待的夏天无人等候的夏天
偶尔有短信进来的夏天
不会有信件寄出的夏天
显示不出电话号码的夏天
找不到游泳池的夏天
阳台上眯着眼睛睡午觉的猫的夏天
推木板车卖西瓜的老汉的夏天
小孩子的夏天老师们的夏天看“超级女声”的夏天
谁的生日也是在夏天,就是今天
重又走过一个轮回,我望着时间
生日快乐,无论那天是在哪个季节 -
聊天也凉快
2005-07-16
那天跟Curlty她们去吃大盘鸡,等菜上来的时候,旁边桌上一个维族老头拿出一把琴,有四根很长的弦,弹起来铮铮然有西域声,很容易使人产生梁羽生小说里的雪山冰河草原美女冬不拉之类的联想,四周很快安静下来,店老板隔着桌子坐下默默不语,脸上有戚戚的神色,我对民族音乐不怎么感冒的,这回也走了好一阵的神。间歇的当口,坐我对面的莫邪同学说起夏天时候西藏的天气和进藏的线路云云,才晓得她以前在西藏生活过一年,然后留意她的肤色,果真健康无比:)她说夏天在西藏,向阳的地方气候温和,背阴的地方则是千年不化的寒冰,8月份左右的时候拉萨还有裸泳节,大概持续一个星期,男女老少携家带口跑来河边,从屋里的家什到自己身上的衣服,什么都洗,而且不会影响下游河水的清洁,当然外来客中观者居多亲身实践者少。说得我心里痒痒,恨不能马上跳进一辆开往青海的货车,当下连连求她们答应如果明年成行的话一定捎上我。不过奇怪的是,不是据说西藏人极不爱洗澡,一生只洗三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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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里去
2005-07-10
想再回到那里,低头看书,困了趴着睡觉,瞟见美女的时候正襟危坐,目光斜视,人生理想和动力瞬间重燃,暗自鼓劲惜时如金,为了有一天安身立命然后找个美女死皮赖脸从一而终。如果要我选择有生以来最快乐的时光,一定是去年KY那段日子,虽然总是行色匆匆朝不待夕,然而每天有事可做并且觉得正做的是一件有实在意义的事情,身边两百个座位上都是做着相同事情的同路人,那种机械而充实的感觉是我从未经历过的,也是我喜欢的。人在认真做一件事情的时候难免要经受孤独的煎熬,还有对行为本身价值性的怀疑,对结果不确定的恐惧,对前行者目标未竟的叹息,等等等等,整个过程到最后仿佛超越了现实超越了自我,带上某种奇异的理想主义的光辉,尽管这个行为过程在人的一生中,仅仅只是个一闪而过的过渡性片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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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张消暑唱片
2005-06-23
好热好热,人不能像狗一样把舌头伸出来喘气散热,但是可以发挥主体能动性通过YY解暑降温,于是我把冬天里买的几张德国DHM公司出品的东东翻出来忆寒思凉。最早淘到的是一张Vivaldi的《四季》,弗莱堡巴洛克乐团演奏,用的家伙全是仿古乐器,有些乐器形状古怪,发出的声响却十分新鲜有趣,很是喜欢。之后又陆续见到其他几张,一并收了,原来在不那么起眼的音乐角落里,不声不响地早已存在着Freiburg Baroque Orchestra,La Petite Bande, Capriccio Stravagante这样专事巴洛克音乐的古乐团,以及Sigiswald Kuijken,Gustav Leonhardt,Skip Sempe,Gottfried von der Goltz,Anner Bylsma这些个闭门造车不求闻达的古乐研究专家,渐渐对这家厂牌开始感兴趣。



后来又到手几张法国harmonia mundi公司的片子,之前听说过这家厂牌跟DHM公司之间的渊源关系,先有了几分好感,挑了几张感觉都还不错,只是曲目不算特别常见。其中J.S. Bach的四首三重奏鸣曲从乐曲编号到直接的听觉印象跟他的勃兰登堡协奏曲比较相似,参与演奏的也是个仿古乐团,音色油光锃亮沁人心脾,如果实在要挑点什么毛病的话,大概对于Bach音乐内在具有的一种冥想性的情感抒发或者音乐的语言性什么的稍稍弱一点,但是这种感觉判断跟我之前对勃兰登堡协奏曲不太感冒有些关系,主观成分居多。另外两张,一张是著名大键琴演奏家吉尔伯特弹奏的Bach键盘乐作品,一张是贝多芬的室内乐作品,都是几乎无可挑剔的演绎。特别是贝多芬的钢琴、大提琴与单簧管的三重奏,乐曲旋律清新优美体现出端庄的古典美感,三件乐器配合娴熟尽量营造出和蔼融洽的气氛,感觉美妙使人舒心静气。本来嘛,音乐家自己也是普通人,老贝的形象也不应该总是一副眉头紧锁怒发冲冠的样子,最终,一切的一切都要归向于宽容、平静和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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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now on
2005-06-18
周四lower老大请客,出现的有echo老大、阿cat同学跟我,四人坐定就位,不一会我旁边的啤酒瓶空了五个,一直不确定自己的量,现在知道了。下车时echo老大扶了一把,但我仍然坚信是自己走回来的:))
周五晚上天热睡不着,手机里意外收到几条短信,祝我六级顺利过关之类,一一回谢,然后拿出套模拟题开始做,广播里是勃拉姆斯的小提琴、大提琴二重协奏曲。2点时仍然毫无睡意,接下来是花贝的节目,很久没听了,感觉既熟悉又新鲜,花哥晚上的精神头还是那么足,节目水准也较以前白天播出时为高。上半场里连续放了Beth Orton跟Kathryn Williams的两首歌,两个都是现今英国民谣界的顶尖女伶,后者嗓音清丽透亮一点,前者的声音雾气迷朦有些不可捉摸,花贝说那种感觉“懒洋洋的,像加菲猫的眼神”,我更感兴趣的也是Beth Orton。后半程放了coldplay在洛杉矶某电台两首Live,还有几首美国老歌,其中一支老歌叫《the last waltz》,中间一段旋律被用作老狼《恋恋风尘》的结尾,毕业散场的季节又到了,十几年前的校园民谣再度被人们拾起,与分别时候的拥抱、笑脸和泪水一起成为他们回忆中永恒的定格……今天下午六级发挥尚可,几套模拟题似乎没有白做,从考场出来有过的预感。月底S考开始报名,接下来有两个多月的时间准备,而一个人和一座城市的较量,还有多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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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片05-06-13
2005-06-13
购进两张新片:一张John Coltrane《ballads》,另一张Oscar Peterson《we get reguest》。

看看科川的表情就知道这个家伙话不多,现实中的他也是位在沉默中爆发的英雄。直到50年代后期他仍然只是Miles Davis团队中一名sideman,而且其间数度因为沉溺药物的问题被老迈开除出队。但在60年彻底脱离老迈后,他加入新兴的自由爵士唱片厂牌Impulse,并在短时间内录制了大量作品,积蓄了多年的全部力量在短短数年间喷薄而出,达到一个他人难以企及的高度。几年后,他在生命力最旺盛之时盍然长逝,此时科川已然成为自由爵士的一代导师。有Jazz评论文章说,科川的天分并不算最高,起码老迈、蒙克、Eric Dolphy、Sonny Rollins等人论天分不会在他之下,但科川通过卓越努力积攒力量——据说即使在鼎盛时期他也会每天练习8到10个小时——让他的天才超越灵气和智慧的范畴,呈现出一种雄浑圆熟而又自然天成的大气。是的,只有这种超越一切的“大气”最能形容他的演奏风格。这张《ballads》里收录的全是篇幅短小旋律优美的曲子,展现了科川抒情的一面,即便如此,他的演奏也不是像Stan Gets或Ben Webster那样优雅精致温情脉脉,他的tenor saxphone吹奏一点都不甜,音色明亮之余传达出层层深思熟虑的含义,给人以启发与引领,作为听者的我经历了一次全新的听觉体验,虽然懂得不多,却也每每收益。

Oscar Peterson也是位奇怪的老大,他就像是把皮肤染黑的莫扎特,指间的琴音总是那么欢快悦耳,几乎看不见任何离愁别绪,尽管在那个爵士大师辈出的时代,他自身向上向前的开创性和推动力略显不足,但也无关紧要了。还有件奇怪的事,作为Oscar Peterson铁杆扇子的老董竟然还没有这张CD,他两眼放光口水只流不停发短信让我帮他带一张,于是我更加洋洋得意起来,好比一个男人原本没把身边的女人当回事,而当他知道一群癞蛤蟆正对这个女人朝思暮想想入非非时,不免会暗自得意,进而渐次发现她的诸多优点,更何况身边这个女人原本就是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列!比喻不是很恰当,希望老董同学看见了不要生气:))听说奥地利近年发行了一套关于Oscar Peterson的邮票,在一个把古典音乐当作根本的国度里,难得的很哪。(ps:Oscar Peterson和他用的Bösendorfer钢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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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萤火虫
2005-06-10
看完宫崎骏的《再见萤火虫》,心里悲哀得不行。听说宫崎骏的片子是快乐美丽的,可我看的这第一部却是笼罩在一片阴霾气氛里。无论是否因为战争,世事艰难如故,亲人离散家园废弃,虚假的帝国荣耀和孩提时代的光荣梦想一一破灭,物质贫乏人情浅薄逼得清太和妹妹节子在防空洞里继续他们的童心与希望,只有装糖果的小铁盒子和夏夜里流光灿烂的萤火虫带给他们生活的幻象。悲凉的命运终是躲之不过,莺飞草长万物复苏的季节到来时节子死了。云开了雾散了,天气晴朗,花开了草绿了,少女们开始歌唱。回想中,当萤火虫再次亮起的时候,装糖果的小铁盒,节子手举着破纱布跑来跑去,笑声像银铃一样,还有山洞前面搭起的秋千,漫天飞舞的萤火虫……所有细节让人难过不已,但是兄妹二人的快乐给人留下的印象是那样深刻难忘,尽管这种快乐像萤火虫的光芒一样短暂、微弱、摇曳不定。昨天在一面长满青苔的墙壁上发现一只萤火虫,当时天光尚未完全暗下来,我看见萤火虫发出微弱的光,颜色浅淡,类似蓝色或绿色,我的感觉倾向于绿色,印象中绿光代表希望。以前看菲茨杰拉德的《了不起的盖茨比》,读到盖茨比同学靠搞点非法生意迅速暴富,买下一幢与初恋情人黛西家隔海相对的豪宅,然后每晚隔着水湾凝望对面那盏绿灯,于是就想他在满怀爱情信念的同时是否也在缅怀年少时希望成为的另外一个自己?
据村上春树老师说,《了不起的盖茨比》对其而言是部带有私人性质的小说,这个中篇他看了一百遍有余,可从任何一页读起且意味常新;而他的《挪威森林》之于我具有相同的意义,前前后后读了约莫有二十来遍,随手翻起的次数更多,每次同样会有新的体验与发现。偶然在第三章末尾看到关于萤火虫的一段记述,暑假里“敢死队”同学捉到一只萤火虫装进可乐瓶里,由此开启“我”关于童年的夏日记忆,然后所有思绪一并融入直子突然消失后“我”难以排遣的怅惘之情。章节末尾“我”打开瓶盖让它顺风飞走,“萤火虫消失之后,那光的轨迹仍久久地印在我脑海中,那微弱浅淡的光点,仿佛迷失方向的魂灵,在漆黑厚重的夜幕中往来彷徨。我几次朝夜幕中伸出手去,指尖毫无所触,那小小的光点总是同指尖保持一点不可触及的距离。”理想和现实,过去和现在,已经得到的和失去了并永远不能再次得到的之间,都是这样一种距离吧。
夏天到了,萤火虫的形象随之一下子鲜明璀璨起来。事物总是这样,不注意的时候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留意之后它又仿佛无处不在。另外,我认为《再见萤火虫》片名的意思是又见萤火虫,而不是“再见,萤火虫”。毕竟悲剧不是让人心死,而是为了警醒人们更好的活。








